第3章
将军准备回京述职时,对我的去留犯了难。
我虽清清白白地跟了他三年,可身份仍是军中最下等的营妓。
营妓想要脱籍,唯有嫁人一条路,可他嫌我低贱,说我不配给他做妾。
他让我继续留在军中,说会托人好好照看我。
可我很清楚,那些士兵看我的眼神如狼似虎,他一走,我必死。
我第一次没有听他的:“我不愿,您不娶,我就嫁给士兵,士兵不娶,我就嫁给将死的,我要脱籍!”
他为了让我后悔,将我许配给将死的俘虏,他说:“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可他错了,我会一条路,走到黑!
五年后再见时,我已是邻国贵妃,而他被人穿了琵琶骨,沦为阶下囚……
“将军,可愿纳了我?”大帐中,我一边为浴桶里的卫祁擦洗着身子,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其实这并不是个好时机,他今日心情不大好,刚刚还喝醉了酒,可我没有时间再等了!
他明日一早,就会回京述职,却没有提过是否要带我走。
我们都很清楚,营妓想要脱籍,只有嫁人一条路,通常只能嫁给军中将士,因为这是营妓唯一能接触到的人。
我不求他娶我做正妻,我如今身份卑贱,早已不再是京中贵女,我只求他纳我做妾,哪怕是个小小的贱妾,只要能帮我脱了这奴籍,就行!
我自认为我清清白白的跟了他,小心翼翼的伺候了他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应该会答应的,他曾许诺过,终有一天,会帮我离开军营,而现在他打了胜仗,即将班师回朝,这就是最好的时机!
“看你表现!”卫祁说完伸出健硕的手臂,单手将我拽进了浴桶,低头吻向我。
我立刻笑着环上他的脖子,做出勾引姿态,只求我的表现能令他满意,让他同意带走我……
许久后,久到水面荡起的涟漪渐渐归于平静,久到浴桶里蒸腾的雾气渐渐消散后,他餍足地甩开我,站起身来。
我抬起头,一边喘息着,一边盯着他的健硕的背影,渴望着那个我期盼已久的回答。
可他却说:“我即将回京议亲,我的议亲对象是昔日与你平起平坐的王家嫡女王云涵,可现在她是嫡女,你却是低贱的营妓。
“你的身份,不配给她做姐妹,就是给我做妾,也是不够的。
“但念在你尽心尽力伺候了本将军三年的份上,本将军可以替你向管事求求情,让他往后对你宽厚些,免了你的接客。
“以后你在军中,只需做些切菜、挑水的活就行,我记得你擅医,便为军中将士们看看病也行。”
所以,说来说去,他还是要将我留在军中,而不是带我离开!
第2章
我伺候他整整三年,甚至好几次,在他濒死之时,都是我靠着祖上留下的秘方,将他救活的,说句对他有救命之恩也不为过。
救命之恩,我不求他涌泉相报,我只求他带我离开这,他却不肯。
这明明只是他一句话的事!
我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,望着他决绝的背影,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……
他大概不会知道,因为这些年,我出落得越发美貌,军中有不少士兵看我的眼神越发露骨。
我虽是卫祁的女人,我跟他的时候虽然还是清白之身,并且从未跟过其他人,可我的身份本就是营妓,这一点三年来从未改变。
我本质上,还是那个低贱的营妓,哪怕我医术高超,哪怕我老实本分,从未勾引过除将军之外的任何男人。
可在他们眼里,只要我哪天被将军给腻了,就会成为他们可以哄抢的玩物。
甚至在他某次病重时,我没少被那些士兵摸脸或者从背后猛然抱住。
他们说:“这只是开胃菜,等哪天将军死了或者厌倦了你,看爷怎么玩你!”
他们还说:“将军的女人就是漂亮,玩起来一定很有意思。”
那些话不堪入耳,我也曾经见到过其他一些营妓的下场,不是被玩死,就是被虐打,当年与我同一批来的那二十个女孩,如今只剩下三人,其余的死的死,疯的疯。
他若执意要将我留下,我绝对得不到他口中的优待,因为人走茶凉,我的下场,要么是死,要么是疯!
既然他靠不住,我只能另想办法逃离这里,只要能脱籍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
或许我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,比如嫁给别人。
他不肯纳我做妾,但军中一定会有肯娶我做妻的,比如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穷苦士兵,又或者老弱病残,我也不嫌弃,只要肯帮我脱籍,让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,哪怕是将死之人,我也嫁!
豁出去了!
大不了,嫁过去就守寡,对方家中若还有几亩薄田,我就种田,有茅草屋,我也能住,再不济他一无所有,我就抱着他的骨灰,送他回乡。
我有手有脚,只要脱了奴籍,有了路引,不再是那群士兵可以w n的对象,我靠着自己这一身医术,定能吃饱肚子,想到活下去的办法…
这样想着,我心里松快了不少,打算今晚再去求一求卫祁,只是这一次,不是再求他娶我,而是求他把我嫁给其他人。
他不娶,总不能拦着别人娶我吧?
毕竟军中有不少士兵,还等着娶妻生子。
夜里,卫祁睡前唤我前去伺候时,见我穿了一件素衣,身上的艳俗首饰也早已褪了个干净,这模样不像个勾人的b z,倒像个良家妇女,顿时皱起眉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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