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怀送抱?”他低声问。
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我挣了挣,却没挣开,“松手。”
他倒也没太为难我,只是扶稳了才放开,目光却仍落在我脸上。
“阿桃,我骗你,是我不对。”
我一愣。
本以为他又要贫嘴,没想到竟真说了句人话。
“可我说喜欢你,不是假话。”
我心头莫名一颤,别开眼,没吭声。
他静了静,忽而笑了:“当然,你若实在气不过,也可以骗回来。”
“怎么骗?”
“比如先把我骗上床,再始乱终弃。”
“……”
我就知道。
这人根本正经不过三句话。
我气得伸手去推他,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。
“你伤没好,少乱跑。”
一回头,谢玄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手里还拎着食盒,脸色冷得像冰。
谢无咎挑眉:“你来得倒巧。”
谢玄没理他,只看向我:“晚饭。”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饿。
谢玄进门,把食盒一层层打开,里头菜色精致,有汤有点心,甚至还有一碟烙得金黄的小烧饼。
我眼睛都亮了。
“京城里也有这个?”
“我让厨房照着你平时做的样子做的。”谢玄道,“你尝尝。”
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。
味道当然比不上我自己烙的,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能吃到像样的烧饼,还是叫我鼻尖微微发酸。
谢无咎在一旁懒洋洋道:“我也想吃。”
谢玄:“自己没手?”
“有伤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听着这兄弟俩一来一回,忍不住有点想笑。
可笑意刚浮起来,门外便有小厮匆匆来报。
“大公子请阿桃姑娘去前厅一趟,说宫里来人了。”
我手里烧饼一下顿住。
“宫里?”
小厮点头,声音也压低了些:“来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萧景宸前脚刚走,皇后后脚就来人。
看来这京城,是真不打算让我安生。
前厅里灯火通明。
我一进去,便看见上首坐着个穿深青宫装的老嬷嬷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眼皮微垂,通身都是宫里人才有的规矩与压迫感。
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小宫女,个个低眉顺眼。
谢明州坐在主位,神色温和,却并不热络。
见我来了,他抬了抬手:“阿桃姑娘,坐。”
我刚落座,那嬷嬷便抬眼看向我。
她打量人的目光极慢,从头到脚扫一遍,叫我浑身都不自在,像是秤上的猪肉,正在估量值几斤几两。
半晌,她才淡淡笑了笑。
“这位便是阿桃姑娘?模样倒是生得齐整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实则轻飘飘的,压根没把我放眼里。
我也不生气,只学着谢明州的样子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反正有钱人家的阴阳怪气,我也不是第一次见。
她见我不接话,脸色微顿,才继续道:“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,来请姑娘明日入宫一叙。”
我差点呛着。
入宫?
我一个乡下烙烧饼的,连皇宫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皇后见我做什么?
弹幕纷纷猜测。
【皇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?】
【大概率想看看这个能威胁太子的女人长什么样。】
【阿桃小心,宫斗副本开启了。】
我捏紧茶盏,问:“皇后娘娘见我,是为了什么事?”
嬷嬷笑而不答:“娘娘想见,自有娘娘的道理。”
这话说得真够讨厌的。
谢明州放下茶盏,声音平平:“阿桃姑娘近来受惊,身子不适,不宜进宫。劳烦嬷嬷回去禀明皇后,待过几日,再议不迟。”
那嬷嬷神色淡了下来。
“大公子这是要替姑娘抗旨?”
“臣不敢。”谢明州笑了笑,“只是皇后娘娘素来仁慈,想必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