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长辈当场翻了脸,温书铭在休息室冷着脸,她母亲秦太太打了十几通电话来骂她,说她让秦家丢尽了脸面。
她一句都没辩解,只是让秘书发了统一声明:订婚宴延期,具体时间待定。
然后她走进老爷子的书房,面对面站了十分钟。
老爷子把茶杯砸在她脚边,碎瓷片溅上她的裙脚:“为了一个助理?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甩下书铭,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不是助理。”秦时月抬起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是我孩子的父亲。”
书房安静了。
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滚吧。”
她滚了。
滚出秦家,滚上车,在凌晨三点的高速上把油门踩到底。
手机里躺着她让人查来的信息。
叶观城在邻市。
秦时月一脚油门冲进夜幕。
高速公路上的路灯一盏盏掠过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早上七点,我被闹钟叫醒。
这间公寓的洗手间小得转不开身,我跪在瓷砖上抱着马桶,胃里翻江倒海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我八点半要去医院,不能迟到。
医院离我住的地方四站公交。
挂号窗口排了很长的队,我站在队尾,把病历本攥得发皱。
周围都是成双成对,有人帮忙拎包,有人拿着豆浆在门口等。
只有我是一个人。
叫号叫到我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诊室的门推开,医生翻了翻我的档案,抬眼看我:“叶观城?看病历说上一位医生建议你做手术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我在他面前坐下来:“医生,一定要做手术吗?手术恢复期太长了。”
医生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。
“你目前身体状况很差,身边有人照顾吗?”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医生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把单子推到我面前,语气不轻不重:“先做完检查再回来。不管最后怎么选,先把身体检查清楚。”
我拿着单子走出诊室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我快步走向采血室。
得到结果时,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,挂断。
再打,关机。
我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,把手机握在手心里,慢慢蹲下来。
原来被至亲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,像是有人把你的根从土里连根拔起,然后告诉你,从此以后你只是一株浮萍了。
……
秦时月把车停好冲进医院大厅时,后背全被汗浸透了,外套被她扔在副驾驶座上。
凌晨处理完秦家的事连夜开了将近六小时,导航显示到达时间是十点十分。
她在挂号机上查叶观城的名字,没有。
她又冲到导诊台,声音急得发哑:“叶观城,他在哪个诊室?”

